会飞的猪头闷子

一个无人问津的要犯,被判终身微笑,却永远长不开笑嘴.

一生一世一双人,争教两处销魂.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    一生一代一双人,争教两处销魂,他的一生两个阶段,弱冠年华前的黯然销魂,因缘之后,都如百鬼不行于昼,消散退却.


   更夫起锣,吉时已至,三催过后,随着花轿帘子渐落,鼓乐大作中伴着嘤嘤相啜,鸣锣放铳,百子炮仗如鸣闪般的照亮了京都,照耀着两个家族的人.


   开道锣居先,牛角灯居次, 一程人马浩荡,倚山傍水,灯笼火把,点缀着星空,锣声惊醒,路边村里的女郎,想着生身父母,想着女儿身,一股清凉涌上心头,展现于眉头.


    拜天地,饮交杯,行见礼,这一天像世界上发生无数大事,有过的匆匆茫茫,连朝阳与正午的所为,都如梦初醒.


    缔结婚姻,永远都是两个家族最重要的事,但是,于当事人而言,却有一种如临天灾的被动和宁静.世界之大,仅有一个男人是他,仅是一个女人是她,无可抉择,并非天注定的便是姻缘,而容若的因缘与姻缘之间,他和她之间,多的便是一份今生今世的女心,自此以后他温软了身段和言语,这便是善感的女心,在不孤单.


     闺房秘事怎比得过他的情致,兴时,他给爱妻画眉,两眼相望,四目相对,他的眼中尽是星辰,她的眼中尽是桃源,哀时,爱妻画眉,他侧着身子歪在床头,昂首入神又或许出神的思索........


      好景不长,三年后,爱妻离世,他再陷低谷,终日郁郁寡欢,迷离与渌水亭间,上天好生,在渌水亭中给予他另一块净土.


    银床淅沥青梧老,似又见花下的她,一人独酌到天明,饮尽相思,断了离愁,恐怕只有梦中能再见她,十里相思,百尺牵挂,终不敌一个“离”字.

元宵佳节

     那年元宵节,本当明月当空,奈何不懂事的天狗蚕食了元月,天上事,与地上事,少有的断了联系,天上本应该一轮明月,地上千家灯火,天上月圆风轻,地下玉壶灯转,却是金波无影暗千家,是天狗的莽撞,还是人间灯火璀璨,月里的嫦娥有些羞涩,拉一片云彩,遮住了人间的痕迹,而就在这一刻,我遇见了你,至此多了酒后谈资. 

     烟瘾六年,我还是信了你,摒弃香烟,戒烟的第21天,回过神来,你却牵了别人的手,我与恶习的鏖战,凯旋的圣光伴随我步入新生活,而与你这场零和博弈,恕我无能.

     月白色,是遥不可及的明亮皎洁,亦是最冷寂的颜色.

精神病院

  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的第几个夜晚,我在黑暗中摸索着,拾起那块锋利的碎石片,给布满划痕的墙上又添一道坎坷的记忆,放下石片,赤着脚,在泛着凉意的地板间徘徊,随着速度渐渐放慢,在那个把我与世俗隔绝的铁窗前停下,放眼望去,那粗糙的黑铁大门被放射的黄光缠绕着,使我波涛汹涌,在日出的剪影下,使徘徊的华尔兹,是哀嚎的多重唱,更是片刻顿悟的独奏。


  天微亮,那帮所谓的白衣天使,带着上帝又或许是撒旦的礼物,作为我们清晨的第一剂,随后,我辗转于病房间,那些所谓于我是一类的人,他们肆意的活动间,不过是对世俗的宣战,对大自然的抗争,于我而言,选战也好抗争也罢,那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,属于我的仅剩片刻顿悟与些许凄凉。


   护士们的吞云吐雾间,我似乎在劣质香烟的烟雾中看到了世态炎良。


    开往精神病医院的路上,我不时地向妻子的脸望去,那不露声色得脸上带着阴翳的光斑,我知道,她那颗炽热的心,早在和那个男人在床上波涛汹涌时消散了温度,此时此刻,那种感觉就好像三伏天一丝不挂的我,披着麻袋在结冰的湖面滑行。而我却一直紧握那个不能给我带来片刻温暖,也不能给我增加寒意的麻袋。


   世界就是这就是这样,有一个人在享受天伦之乐,就会有另一个人在世界的另一端品味着人情冷暖。


   夜深了,床边抚过的清风总是带着些许凉意,而这凉意中却夹杂着我的忧伤,伴着我进入梦乡。而我的梦里却永远重复着别离的那一刻。


   推开门的一瞬间,两段白花花的躯体在床头龙飞凤舞,一段压着另一端,房间里充斥着,荡漾的气息,而我却退出房间,在虚掩的门缝观赏着门里的世界。


   也许,全世界只有我一个精神病,又或许全世界全都是精神病,不远处的黑色铁大门,缓缓打开,我认清了这个世界。